都市异能 魔臨-第五百九十章 割以永治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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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的历史有多长久,阉人的历史,也就有多长久;
但,古往今来,以如此大的场面进行下阉刀的,也就郑侯爷这一遭了;
同理,
此时的年大将军也创造了一个前无古人,后,大概也很难有来者的先例,于数万大军面前,行“阉割之礼”,这排场,可谓空前绝后。
说不得,
燕京城的魏公公在回忆起自己当年被在小暗房里割的画面,得羡慕哭了。
不过,年大将军到底不是普通人,没失声痛哭,也没魂不守舍,除了一开始略微有些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来面对这种身体“残缺”的局面,接下来,就又恢复了常态;
仿佛,被割了,就像是从战场上下了去自己身上的箭矢一般简单。
当然,至于其内心之中具体是个什么感觉,到底像不像他表面所呈现的这般平静,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郑侯爷对此也不关心,
反正,
他是爽了。
而一直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八王爷,整个人,已经开始了颤栗。
当年在玉盘城被围困前,他曾被造剑师带着赶回楚国,看似经历过凶险,实则心里清楚是有保障的。
在有底气有依仗时,
人总是能很容易地假装出风度翩翩沉稳自如的样子,甚至,连自己都信了。
当真的踢走这些“梯子”时,才能意识到,原来自己竟然是这般的渺小。
下方,数万士卒的欢呼声,让八王爷脑袋里嗡嗡嗡的,他的眼睛,只顾着盯着年尧下半身的那一滩红。
“啪!”
一只手,
搭在了八王爷的肩膀上。
“啊!”
八王爷叫出了声,然后直接跪伏在了高台上。
抬头,向上看,发现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自己身侧来的郑凡。
“平西…侯爷…”
“生分了不是?”
“姐……姐………姐夫………”
忽然间,像先前那样喊眼前这个男人“姐夫”,变得这般艰难。
“你先跟我回去吧,你姐挺想家的。”
“好……好啊。”
郑侯爷点点头,
又走上前。
抬起手,
一直注意高台上侯爷动作和说话的传话兵们马上开始招呼自己所处的方阵安静下来。
渐渐的,下方的欢呼平息了。
“遣一队兵马,去告诉对面的楚军,他们的大将军,已经彻底没栾子了,问问他们,有没有!
若敢战,
就开出军寨来,
咱们摆好军阵,冲上一冲,杀上一杀。
要是没栾子,
那就罢了!”
“哈哈哈哈哈!!!!!”
“楚奴没栾子!”
“没栾子的楚奴!”
群情,再度激昂起来。
这些士卒,原本来自不同的国度,甚至来自不同的族群,在解决最基本的钱粮军饷的基础上,瞎子辅之以平日里的思想政治教育,且经历了一次次地胜仗;
再加上今日,楚国大将军因曾彘杀了自家袍泽,自家侯爷就带着他们杀入楚国活捉那年尧,再当着大家伙的面给他阉了。
其实,战死并不可怕,对于这些丘八而言,没那股子狠劲儿谁愿意一直操持这口饭?
无非是图个心里愿意不愿意,这心气儿到底顺不顺罢了,顺了心意,把命豁出去又有何妨?
高台下的瞎子,对此很是满意。
这些士卒,是平西侯府的精锐,等以后,晋东之地发展得更好了,扩军更多时,这些人,很可能会逐渐成为底层军官的基础。
靖南王能号令大燕军队,自上而下,莫敢不从;
靖南王也能造反,只要他愿意,他能掀起滔天巨浪;
但现在,靖南王一走,昔日的靖南军,就这般被朝廷给分化瓦解了。
那是因为,在靖南王在时,靖南军更愿意听他们王爷的,但并非是仇恨朝廷,毕竟他们自己基本都是燕人,相较于听朝廷而言,他们更倾向追随自家王爷。
但以后的平西侯府可不会这样。
朝廷的意志,将泼不进晋东,这里自上而下,都对朝廷没有什么归属感。
昔日,镇北侯府和京南王府风头最盛时,下面将领不是没起过给自家侯爷“黄袍加身”的念头,为此还做了私下串联;
一般这种情况下,将领牵头,士卒再被一鼓动,事情就很容易成了,但同理,也很容易被不想造反的上位者给料理回去。
但若是连普通士卒也都想着那一出呢?
这就是……人设。
打一开始,瞎子等魔王们就一直在帮郑凡打造属于他的人设,同样的,因为这种人设很爽,郑侯爷也是在全情投入地配合。
长久以往,
只需要轻轻吹起一根火苗,
瞬间就能点燃一切。
想着这些,瞎子心里有些自得其乐,伸手,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橘子,慢慢地剥了起来。
橘子这玩意儿,不能多吃,吃多了上火;
所以瞎子剥好后没吃,全塞入了野人王的嘴里。
伴随着燕人刻意地喧嚣和告知,对面楚军军寨也都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首先,是群情激愤,这是必然的。
但军寨大门并未大开,里面的楚军,也没有出寨准备开战。
这支楚军,固然在人数上已经和郑侯爷带来的兵马形成对等了,甚至,还超出了一些,但除了一支大楚皇族禁军以外,泰半都是从各地郡兵抽调过来的,成分复杂,指挥混乱。
能堵在这里,意思意思,已经是最大的意思了。
只要楚军将领还有点脑子,就绝不会做出主动开战的这种没脑子白给决定。
而平西侯爷也懒得在这会儿再去拔寨子开战,战争目的已经圆满完成,接下来,到了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了。
自蒙山回去,很慢,但也正是需要这种慢,来让范城的体系重新架构起来,同时,还得留下一支兵马驻守于此,范城的战略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
若是说镇南关是长矛,抵住楚人的喉咙,那么范城这块,就是盾,可以作为真正有效的一个缓冲地带。
且在大战略上,曾经不可一世不停对外进行吞并战争的楚国,在被虎狼之燕给揍趴下后,楚国对晋地南门关外那小国林立之地的影响,已经消退得太多太多。
墙头草,自然是跟风倒,小国毕竟没有太多的选择。
现如今,南门关守将是冉岷,在小六子的计划里,他需要冉岷去将大燕的影响力推行下去,争取在那儿,多争取出几个梁国那种附属国来。
假以时日,范城背靠蒙山,再向西南方向,也连通起了齐山,原本作为大楚抵御北方威胁的最为坚固的两座自然山脉屏障,也将被燕人所渗透和掌握。
到那时,当燕国修生养息回过本来后,伐楚,就不用单独走镇南关这条路了,庞大的楚国,在燕人的铁蹄面前,将成为一个筛子。
当然了,郑侯爷不是为了这种“大局”而兵行险招的,但这并不妨碍他在事成之后用这些大局大道理来给自己出兵动机脸上贴金。
总之,一场盛大的割蛋仪式,就此结束。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人在不断地向这里增兵,而燕人,则在收点着行囊,准备走蒙山回晋地。
楚人似乎也懂燕人要回去了,没主动发动攻势;
燕人也知道自己要回去了,也懒得再去挑衅;
两边,倒是形成了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和谐。
当然,
虽然燕京城现在还并不知道这边战事的结果,但在得知战事开启后,来自燕京,来自朝廷,来自新燕皇的旨意,已经到了这里,同时,也应该到了楚国这里。
燕皇的旨意,表现得很强硬;
当朝太子被送向平西侯府,态度,极为明确。
楚人要小打,那就平西侯府来;
楚人要大打,那没说的,燕人不怕勒紧裤腰带和楚人再来一场国战。
这不是威胁,
而是老燕人,燕国,穷横穷横的印象,已经深入诸国之心了。
楚人刚折损了大将军和一位柱国,理智之下,是不敢再强行开国战的。
但为了面子,不会再主动请求缔结什么和约,大家默契地结束就是了。
其实,燕人也松了口气,真再来一场国战,燕晋之地好不容易刚有了起色的民生日子,将再度变得艰难。
并不是楚人怂了,亦或者是燕人运气好;
纯粹是上一代,实打实地打出了威名,打出了燕人的“蛮劲”,打出了震慑诸夏的国威,上一代人的付出,才能让下一代人,有了安心休养生息和发展的契机。
……
范府。
明日,就要分离了。
苟莫离在这里,招待范正文和屈培骆。
只不过,要回晋地的,不是苟莫离,野人王被选派留下来,镇守范城,屈培骆回奉新,范正文,则回燕京。
原本这里的两个主人,要离开了,但没什么离别的不舍。
屈培骆终于可以摆脱自己先前那种极为尴尬的二狗子身份,入奉新城转一圈后,就能变成实打实地楚奸了。
范正文,则是经过这场危机,认清自己的同时也看淡了一些事,认为朝堂,才是自己最终发展的归宿。
苟莫离,
则是肉眼可见的兴奋!
他,
雪原上曾经的王者,
在经历战败、囚禁、当狗、当马夫等等一系列的表现良好进程后,终于,又得到了独当一面的机会!
东山再起,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因为你曾站在山巅看过风景,再重回山脚时,就很难再有当年稳步爬山的初心了;
苟莫离,熬过来了。
最重要的是,
他终于可以离开瞎子,不用再被喂橘子了,嘴角都起泡了都!
招待用的,是烧烤。
郑侯爷平日没事儿时,也喜欢隔三差五喊一些人来撸个串儿,苟莫离就用这个来招待两位即将离开的主人家。
肉架上去后,范正文伸手来帮忙翻转,他上手很快,苟莫离也就乐得清闲,手里拿着蒜,开始剥起来。
吃肉得配蒜,解腻还过瘾。
苟莫离掐着蒜,
道;
“二位,知道割那玩意儿,有几种法子么?”
范正文笑道:“我虽然会有些医术,但还真没往那边涉猎过。”
屈培骆也摇摇头,曾身为贵族的他,怎么可能会去了解那些。
苟莫离笑着道:
一个人背两个人的债
酒家小娘子
“就跟这剥蒜一样,你看,你可以将蒜搁手上,来回地搓一搓,这皮,也就搓下来了,那栾子,也是一样,搓搓捏捏,带点大力,一连搓个七八天,那玩意儿,就坏死了,就跟打仗时身上没处理好的伤口,成了烂肉一样。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从这蒜下头,先掐断根子,再直接抽,看,就是这样……
最直接的,就是一刀切了,但蒜就变小了,吃起来,心里头就没那么多的滋味儿了。
咱们那位年大将军,就是被一刀切了。
搁地下,躺了好些天,也是命硬,伤口没溃脓,呵呵,看来,是真死不了了。”
“肉烤好了。”范正文说道。
“好,来,蒜也剥好了,給。”苟莫离递出蒜。
“……”反正文。
“……”屈培骆。
“别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当年我还想过,学东西的地方,无非两处,一处是燕人的北封郡那儿,一处,就是皇宫里。
只要能学东西,我是愿意挨上那一刀的,但我毕竟是个野人,模样和你们不同,再加上我还去看了下,得,原来割自己下面进宫居然还得排队,这竟然还是个抢手的营生。
唉,没办法,最后只能去北封郡了。”
“幸好,幸好。”范正文感慨道。
苟莫离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着范正文,道:
“你是不行了。”
范正文却摇头反驳道:“不,我觉得我还可以。”
“听说你盔甲都穿不动?”
“内劲足,内劲足。”
“哈哈哈。”苟莫离笑道,“但有什么用呢?你妻子是当今圣上的小姨,当今圣上自己都只有一后一妃,等去了燕京,你还好意思纳妾么?”
范正文面露苦相。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这老小子和我一样,也志不在此。”
“呵呵。”范正文点点头,“倒是真惶恐,也受宠若惊。”
毕竟,能被当年的野人王称呼为“和我一样”,确实是一种极大的褒奖。
苟莫离又用带着蒜香味的手,
拍了拍屈培骆的肩膀,
对屈培骆行了奉新城很时兴地“拍肩礼”,
道:
“你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屈培骆问道。
“上头,会对你赐婚的,应该会许个姬氏宗室女。”
“我不想要。”
“别犯倔,主上曾说过,好看的剧,不仅得有求之不得的女角儿,还得有一个为你独守空闺的女配角儿,这才好看。”
“剧,是什么意思?”范正文问道。
“哦,就是我们奉新城时兴的大剧,不是唱戏,而是排的本子,主打我们主上南征北战的故事,百姓们爱看。”
“原来如此。”
苟莫离弯下腰,看着屈培骆,认真道:
“屈氏,还能起来的,污名脏名,不算什么,谁站在正统的位置上,谁的身上,就能像夜晚的星星一样,发着亮。”
范正文问道;“那,什么才叫正统?”
“正统就是……”
苟莫离一口咬下一大半的串儿,
道:
“赢家通吃!”
………
范府,
地牢。
原本八王爷睡的那张床上,现在躺着的是年尧。
八王爷刚刚给年尧换了药,现在,正用帕子,给年尧擦着脸。
“哎哟,你这奴才,舒坦吧,我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主子亲手伺候奴才的这一天。”
年尧干笑了两声,道:“奴才惶恐。”
“哈哈哈。”
二人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你这一刀,受苦了。”八王爷感慨道。
“少了俩疙瘩,身子还轻盈了一些,原本就有些碍事儿了。”
“哟,不用了?”
“我女人是谁,您不知道?”
“记得也是四哥府里的丫鬟出身,是四哥亲自许配给你的,对吧?”
“对。”
“但也不能说没用了啊,顶多你就不敢去外头拈花惹草呗。”
“成亲这么多年了,俩孩子都那么大了,下面那玩意儿,有时候真是没有比有要好一些,省功夫,没那么累,也没那么乏味。”
“这话听起来,有些深奥了。”
“王爷您到底还年轻。”
“也是。”
擦拭好了脸,
八王爷就斜靠在床边,
道:
“你这一刀,也算挨得值了,这一刀下去,劈的,是我楚人的脸面,这以后,跟这燕人,就算是不死不休了。”
“原本,奴才也是这般想的。”年尧说道。
八王爷有些意外道:“难道不是?”
“王爷,您真当那位平西侯,只是为了出气么?此人行事,看似莽撞随性,但实则,暗藏精细于其内。”
“哦?何解?”
“被阉的是谁?”
“大将军您呐?”
“错,是狗奴才年尧。”
“额……”
“身子完整的是谁?”
八王爷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
道:
“是我……”
“错,是大楚王爷,大楚熊氏子弟,是大楚……贵族。不仅仅是您,我猜,这次屈培骆也得去燕国,加官进爵。
当年,燕人打入晋地,正值我大楚诸皇子之乱,大贵族之间之所以能够快速联合起来,让陛下得以统御对外。
是因为燕皇在燕国行马踏门阀之举,楚地贵族为求自保,只得搁置成见,拥戴摄政王。
现如今,
此一时彼一时了,
对贵族下刀最狠的,是陛下,这些贵族,心里门儿清着呢。
给贵族吃甜枣的,是燕人,是平西侯府。
燕人,是想行分化之策了。
倒是,好手段。”
“他们,没那么傻吧?”
“呵呵。”
“那……那有解决的方法么?”
年尧看了一眼八王爷,
道:
“有。”
“你说。”
“您把自个儿,也割了吧,那就一视同仁了。”
“……”八王爷。
————
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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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怪就怪在,刘子昂并没有服下过不老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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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而言,就是以寿命换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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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远古时,为了蒙蔽他人对这副作用的口舌,天神们甚至以‘飞升’、‘成仙’、‘涅槃’等等谎言将其掩饰!
但其实徐铃少清楚得很。
就是死亡!
刘子昂本来就不能活到30岁,又好不容易在神血的沐浴之下将缺失的基因补足了。
至少,他是获得了恢复正常寿命的可能的!
如果因为获得了心灵之力而又将寿命削减了下来,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刘子昂是不是因为沐浴神血而得到了天神之力,徐铃也做过这方面的猜测。
但很快她便自己否定了。
她得被神血沐浴过,可她却无法使用心灵之力!
神血,应该只是让刘子昂以及她身体上的缺陷被修复了而已。
事实上,徐铃之所以要回天命,主要就是为了这件事。
要不然以他的脾气,会直接和刘子昂及胖子一起回到异志斋。
再和他们一起动身前往酆都鬼城!
七天后!
这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类型像是一个广场。
广场的主体,是由一块块方形的不知材质的石砖铺成的环形地面。
在广场的正东方,有一尊高约三十来注的人形雕像。
雕像的面部已经崩毁了。
只不过却不是因为时间的侵噬而毁坏。
更像是受到了某种巨力攻击而被打坏了。
脸看不清,身形却十分清楚!
人形。
但却是牛头!
身着长袍!
长袍上的颜色及雕纹饰品则的的确确是因为受到了时间的侵噬而消逝了!
看不出具体!
但形式,却是能看得出是极为古老的制式!
雕像的双手还拄着一柄石剑。
立于东方,朝向西侧。
也不知道是在眺望远方,还是在怒视着西处!
而广场西端,则跪着许许多多的石甬!
所有的石甬都异常古怪。
竟然是一具又一具的干尸形状!
石甬们跪于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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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刘子昂三人在这这里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这些石甬的外型以及他们的动作,都像极了他们在地底世界看到的那些不死活尸!
而在这些跪地石甬和向西而望的巨大牛头人的中间。
也正是在广场之上,停放着三尊棺材!
三尊棺材,皆是石棺!
但有大有小!
位于中间的一口棺材大得出奇。
其长度,至少有七八米长。
宽则更有两米左右!
而在两侧的棺材,长度也有三四米,宽也有一米!
这绝对绝对不是葬着正常人的石棺!
而且下葬的方式也异常的古怪!
只见最中央的那口石棺,竟是一口悬棺!
一共有四根铁链,系在石棺的四个角上。
铁链向上悬着,不知道是悬到了何处,最后固定,又拖举着石棺,让石棺悬于半空!
至于这口棺材之侧的两侧棺则,则是竖葬之法!
正面都对向了中间的那口悬空棺材!
异常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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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是墓地!
自然也是在地底之下。
只不过这巨大的空间之内却并不是漆黑一片!
而是在这巨大空间的角落里,有着常亮的火把!
火把泛着幽绿光芒。
这光芒也不怎么亮,但却足够将这整个地下墓地照亮了!
“嘭!”
“嘭!”
突然,一阵阵敲响在这沉寂了不知道是一千年,还是两千年,又或是三千年的墓地里传出。
响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
“嘭!”
最终,在一声极为响视的声音之下,只见墓地靠近巨大牛头石像的地方,一大块泥土从上空掉落。
泥土砸落之声在这地下空间内轰轰回响。
紧接着,又有一道荧光从上空掉落。
同样是幽绿幽绿的!
那,是一根粗壮的幽绿荧光棒!
在荧光棒掉落下来不久之后,三根绳索从上方垂落了下来。
紧接着,两男一女,三名背着包囊的年轻人从绳索上滑了下来。
其中一两一女,身形精瘦,动作干炼。从绳索上滑下来,并且在快要落地之时,双手一松。任由自己以自由落体的方式落到地面。
连翻滚都没有,便轻轻松松地在地面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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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大师就是喜欢吓唬你!”
闻言,吴姓男子朝着那胖子瞪了过去,“现在要叫郝教授了!”

优美都市异能 魔臨 愛下-第五百八十九章 行刑!熱推

魔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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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下去,阉了!”
“喏!”
“喏!”
两个锦衣亲卫上前,押住年尧,将其往外头拖拽。
被拖拽着的年大将军,没有畏惧,也没大呼小叫,而是有些疑惑,有些不解。
反倒是坐在桌旁的八王爷,下意识地夹了夹自己的双腿。
“且慢。”
这时,外头传来了瞎子的声音。
两个亲卫互相看了看,随后又看向郑侯爷,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瞎子也没去阻拦,走上前向郑凡行礼,后头跟着的是苟莫离。
苟莫离没兴趣去求情什么的,反而饶有兴致地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看着被在地上拖拽着的年尧。
“还请主上息怒,可不能这样。”
瞎子劝谏道。
坐在那里喝血的阿铭听到这话,眯了眯眼。
郑凡看着瞎子,
待年尧将被拖出去时,
抬起手,
道:
“放开他。”
“喏!”
“主上英明,小不忍则乱大谋。”
瞎子马上一记马屁送上。
“呵。”
郑侯爷转身,自后头离开了厅堂。
四娘跟着走过来,在瞎子面前停下了。
瞎子笑着问道:“你最近和魔丸成功了么?”
四娘冷哼道:“要你管?”
瞎子道:“应该能成功的,如果这都不行,那就挑选个你中意的女子,帮你代孕一个吧。”
四娘风眸一转,
道:
“你是不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可惜,你是男的,总不至于以前送符水的,变成被人送符水了吧?”
话里,明显带着火气了。
显然,瞎子先前的劝阻,不讨喜。
瞎子举起双手,示意自己认输。
四娘从其身边走过,跟上已经走出去了的主上。
瞎子则转身面向阿铭,道:“辛苦了。”
阿铭站起身,看了看年尧,又看了看瞎子,他在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最终,没说一句话,走了。
瞎子伸手指了指八王爷和年尧,
道:
“都押下去,严加看管。”
“喏。”
随后,瞎子也走了。
苟莫离在门槛上跳上来又跳下去,恰好剑圣最后一个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种人,也要招揽啊?”
剑圣反问苟莫离道:“那你算哪种人?”
“我那叫愿赌服输。”苟莫离辩解道,“再说了,我这么纯真,这么无邪,这么听话懂事,年尧能和我比么?”
“与我无关。”
剑圣看完了热闹,有些索然无味,打算回去接着睡觉。
苟莫离却还想说话,追着道:
“这不合适,这不合适,凭什么,凭什么嘞!”
“你是吃醋了?”剑圣问道。
“我只是觉得,这不像是主上所会呈现出的风格。”
“人呐,哪能事事都顺心意,有些时候,总得去做些取舍。”剑圣对此倒是能理解。
不是有句话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唉。”
苟莫离长叹一口气。
“怎么了?”
“忽然觉得,马厩里的月亮,没那么明亮了。”
……
八王爷和年尧被一起关在了范府的地下牢房里;
这座牢房,曾关押过大楚公主,现在,又被拿来关押大楚的大将军和王爷。
外头,有一众锦衣亲卫看守,同时,瞎子回来时还从梁程那里带来一路兵马,将范府给控制住。
这种防卫程度,就算是剑圣这种级别的存在想来救人也几乎不可能。
年尧依旧被绑着,八王爷倒是被看在和郑侯爷是“亲戚”的份儿上,不仅混了顿饱饭,身上也没锁缚。
八王爷也是个热心肠,见年尧鼻青脸肿的很是痛苦,主动过来想帮年尧解开捆绑,但尝试了很久,却因为自己力气小,解不开。
锦衣亲卫用的锁绳那可是薛三自己设计的,专门拿来捆高手的。
八王爷最后连牙齿都用上了,还是没能扯开丝毫,反而越弄越紧。
“嘶……好意领了,您歇歇吧。”
年大将军只能开口求饶。
八王爷讪讪一笑,坐到了地上,看着年尧,道:
“大将军运气不好啊。”
语气里,并没有年尧丢下他自己去逃命的愤慨。
因为当时年尧已经将原因很直白地说给他听了,且年尧自己也说过,大概率是逃不脱的,但总得试试。
最重要的是,
俩人现在都是阶下囚了,再在这里互相带着怨恨地“撕咬”,也实在是没趣儿。
年尧本想说命不好,
但脑子里浮现出的是自己用刀片划开阿铭脖颈后阿铭看向自己的平静眼神;
唉,
已经不是命不好了。
“这样也好,怕王爷您一个人在这里寂寞,奴才来陪陪你。”
“得,我现在可担待不起,都到这儿了,你也就别自称奴才了,咱也不自称孤了,阶下囚阶下囚,不说自暴自弃自怨自艾什么的,但也别搞这些臭规矩,平白地让人家看笑话。”
年尧调侃道:
“总得让他们觉得我大楚是礼仪之邦不是?”
“呵呵,这话一般是拿来形容乾国的。”
八王爷揉了揉自己先前为了解绳索有些泛酸的手腕,继续道:
“其实,对于一国而言,被称为虎狼之国,豺狼之国,才是一种赞美。
礼仪之邦,就如同那小娘子,长得不咋的,就只能说人家心眼儿好了。”
年尧摇摇头,道:
“真正的礼仪之邦,是豺狼为骨,礼仪为皮,一爪子将你按在地上,问你,懂不懂个礼数?
而不是被人家一爪子按在地上后,反问人家,你懂不懂个礼数。”
“呵呵,哈哈哈。”
八王爷笑出了声。
年尧也笑了。
“大将军呐,你是个奴才,但你又不是个奴才,奴才是个什么样儿,我心里清楚,你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
豺狼为骨,披着一层,奴才的皮!
四哥每每骂你奴才,那是笑着骂的。
再者,如今我楚国,贵族式微,这次,估摸着独孤老柱国,也凶多吉少了,大楚贵族的门面,不剩几根梁了。
这本该,是你的机会。
一个大将军,不是最高的,四哥的脾气和器量,你是懂的。”
“王爷是在担心什么?”
“这不明摆着么,平西侯和那位盲者师爷,红白脸搭台一起唱着,为了什么?
大将军你可是个香饽饽呐。
大楚没了您,朝廷,就折损了一员统帅之才;
而若是您真被那平西侯招安了,我楚国,就……”
年尧对楚国,实在是太熟悉了,而且其经营皇族禁军许久,人脉关系都在。
最重要的是,他擅长步军阵法。
燕人铁骑甲天下,这已经没什么可以置喙的了。
但楚人北方山多平原多,适合骑兵征发,但中部和南部,则水系发达,燕人的骑兵,很难再发挥出一马平川的效用。
而如果燕人有了年尧,无论是操练以后的步兵军阵,还是接纳楚军降将降卒,都等于立起了一杆大旗。
自家手里的一面盾牌,丢了,本就很伤了;
这盾牌,再跑到对面去,为对方所用,就真的是此消彼长了。
“王爷是觉得,我会投燕人?”
“这要看大将军您怎么想的了,您是四哥的奴才,但也是四哥,最看重最信任的人,四哥待你,不薄。”
“有意思了,与国同休享富贵数百年的屈氏,那位嫡长子屈培骆,身为大楚真正的顶尖贵族,连他都降了;
年尧我只是个奴才,凭什么贵族降得,我就降不得?”
“我刚说了,您不只是个奴才。”
“但到底,还是个奴才,唉,王爷,您是天生贵胄,这辈子,风花雪月看过,战场边缘赏过,路走过,河渡过;
可您知道么,
您的鞋底,
可一直是干干净净的,连丁点泥灰都没沾过。”
“我承认,但无所谓,因为我是个废物,我能跪,我能躺,我也能厚着脸皮喊他姐夫,求他行行好,放我回去;
就当个废物,回去多吃一份楚国的皇粮。
您不是。”
“唉,这话就没讲头了,您还是不懂。”
“我只懂得,大将军的妻儿,还在郢都,我只懂得,大将军对大楚之重要,您可以理解成,我现在是在威胁你,这个小人,我得做啊;这种小人的话,我得说。您见谅。”
“拿婆姨孩子威胁人,没用的,婆姨没了,可以再娶,孩子没了,也可以再生,真贪生怕死,还真不会去顾忌这个。
但王爷,您得清楚,我大楚,像我这般的奴才,屈指可数,绝大部分的奴才,其实都过得……浑浑噩噩。
早年,青鸾军还在、各家精锐也都在,四大柱国撑着大楚的天。
现如今,柱子接连倒塌;
哦,对了,昨日我与王爷你说的话,就是想让你转述给陛下的话,您和平西侯说了么?”
“说了啊,为了吃饱饭嘛。”
“嗯,但现在,我又有了新的想法,陛下,是圣明的。”
“哦?”
“四大柱国相继凋零,郢都被烧,大楚国本动摇。得亏陛下早早地就定下了打压削弱贵族的基调,提拔贵族之外的人进入朝堂,招纳他们为国做事,如同是,吸纳山越族融入大楚。
否则,
就对面一个平西侯爷,他一个人,就能顶的上十万大军!
不是说他多能打仗,论打仗,我年尧现在心里其实还没服气,我输,也就输在这半日的功夫上,我输,也就输在燕人骑兵可以在我楚北之地,横行无忌,无人可阻拦。我不甘心,真想再来一场,领着皇族禁军,和他郑凡,再好好打一场才过瘾。
啊,说偏了。
他郑凡一个人能抵十万兵,因为他是以黔首的身份,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上的。”
“我大楚,也有奴才出身的大将军不是?”
“不一样的。”
“怎么就不一样了?”
“现任燕皇的皇子,见着他郑凡,得向他行礼。大楚的大将军,见了您,还得磕头。”
“……”八王爷。
“行了,王爷,您就别多想了,我想投,您也管不住,我不想投,您说的也就是废话,您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听你姐夫的话;
等时候到了,
说不得你姐夫就派你回去给陛下带个话了。
睡了睡了,乏了乏了;
这牢房里,也没个装水的木桶,省点唾沫星子小心晚上口干。”
年大将军侧过身,睡了。
八王爷摇摇头,爬上了床。
那张床,他姐姐也曾躺过。
躺床上后,看着睡在地上还被捆着的年尧;
八王爷就又下了床,躺在了地上。
但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这又是太刻意了,故而又回到了床上。
但在床上躺着躺着,浑身又不舒坦;
气得八王爷对着空气踹了好几脚,随即面朝下,闭上眼。
……
第二天一直到午后,没人来送水,也没人来送吃的。
八王爷饿了,这还能扛,关键是口渴得要死。
年大将军靠在墙壁上,闭着眼,不说话。
“唉。”
八王爷有些无奈。
就在这时,牢房门被打开了。
剑圣左手提着食盒,右手提着一桶水,走了进来。
水桶一放,八王爷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将脸埋下狂喝起来。
剑圣打开了食盒,里头有馒头粥和咸菜,不算精致,但量挺大。
喝得肚子滚圆的八王爷坐了回来,笑着拿起一个馒头,自己咬了一大口,然后又拿起一个,送到年尧嘴边。
年尧咬了一口,微微皱眉,太干了。
剑圣从腰间解下一个鼓鼓囊囊的水囊,递给了八王爷。
八王爷接过水囊,拔出塞子,给年尧喂水,同时还好奇地道:
“盛水的家伙事还真多。”
剑圣“哦”了一声,
道:
“那是给你们准备的净桶。”
“……”八王爷。
八王爷顾不得继续喂水和吃馒头,扭头就开始呕起来。
剑圣拍了拍手,
道:
“好了,我走了。”
剑圣没说什么话,离开了牢房。
八王爷吐着吐着,也就停下了,一脸苦涩地开始继续给手脚不方便的年尧喂着吃喝。
“大将军,看来平西侯是真的想招揽你的,让剑圣来给咱送饭,意思很明显了。”
“什么意思?”年尧问道。
“剑圣是晋人啊,现在,却一直留在平西侯身边,平西侯的意思是想让您以剑圣为榜样,以后,也留在他身边。”
“哦,这样啊。”
“我不信大将军你没看出来。”
“只顾着看净桶了。”
“……”八王爷。
晚上,
又有人来送饭了。
是苟莫离。
苟莫离和剑圣不同,他话多,也能唠嗑。
聊到了半夜,苟莫离才走。
临走时,给他们换了净桶,拿出去旧的,提进来新的后,还指着桶特意道:
“这是净桶。”
“……”八王爷。
等到苟莫离走了后,
八王爷有些唏嘘。
他认识苟莫离的,曾经在玉盘城外的花舫上,苟莫离曾跪伏在他面前自称“小狗子”给他请过安。
现如今,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年尧还问了一遭:
“他是野人王?”
“是。”八王爷没隐瞒。
年尧点点头。
“很明显了啊。”八王爷说道,“晋地剑圣,野人王,呵呵。”
年尧也笑了。
……
又过了一天,
金术可来送了午饭。
他应该是想要多聊一聊,
他毕竟不是剑圣,没那个底气直接懒得聊,所以只能尬聊混时间;
但好在,尬聊尬聊之后,金术可开始向年尧请教步兵阵法;
年尧解答了金术可的一些疑惑。
金术可很满足,干脆不走了,继续请教。
一直是他在问,年尧在答。
这其实没什么好藏私的,传授打仗的本事,又不可能像是江湖高手传功,一下子就打通了你的任督二脉。
就是当年靖南王教郑侯爷兵法,也是带在身边让他不停地看,不停地实习,不停地尝试。
纸上谈兵,太容易了,也太不实用了。
不过,金术可的用兵天赋那是肉眼可见的高,确实是受到了很多的启发。
晚饭时,有人来接班了,是范正文。
等到二人一起离开后,
八王爷感慨道;
“昨日,是晋人、野人,今日,是蛮人和楚人。他平西侯是在向大将军您表示他身边,是真正的不拘一格用人才啊。”
……
又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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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来送饭的,是屈培骆。
这位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并未说话,只是将食盒放下,就坐在了那里。
年尧和八王爷也没和他说话,大家,都难得的享用着此时的沉默。
等屈培骆准备离开前,他开口道:
“其实我不是很想你来。”
八王爷抢先开口道:“怕大将军抢了你的位置?”
屈培骆不置可否,离开了。
晚上时,
瞎子来了。
因为那一日,是瞎子劝阻了愤怒之下的郑侯爷,再加上前几日的铺垫,至少在此时,大家的聊天,还算很和谐。
从治国之法到风花雪月,瞎子和他们聊得很尽兴。
临走前,
瞎子问道:
“大将军,您想好了么?”
大将军不语。
瞎子走了。
八王爷躺在床上,开口道:“死奴才。”
年尧抬头,看向八王爷。
“唉,说句心里话,我都想投了。”
“那就投吧。”
“可人家干嘛要我这个废物,对了,你想好了没有?”
年尧摇摇头,
道:
“再看吧。”
……
第二天正午,一队锦衣亲卫进来,将年尧和八王爷带出了地牢,几日没晒到阳光被关押在阴冷潮湿的地牢,此时,有种重获新生的不真实感。
八王爷开口道;“应该是平西侯唱大戏了。”
不过,接下来他们并没被带入厅堂,而是被带出了范家,锦衣亲卫押解着他们,一路出了范城。
到城外时,剑圣亲自负责押解陪同,队伍自范城向南。
到达地方时,
那里,已经有大军整肃地列阵等待了,最前方,有一座高台。
而在燕军的南方,隐约可以看见楚人的军旗,郑侯爷提兵入楚一路西下,在范城外击溃独孤牧后,又在城里耽搁了好几日。
楚人的军队,一支一支地开了过来,但楚人不敢在此时冒然进攻,而是在南边结寨;
双方的斥候,此时正在势力交错处互相牵扯,但燕人似乎没有截杀斥候立马开战的准备,楚人也没有出寨进击的把握;
双方,都保持着一种克制。
剑圣将年尧和八王爷交给了亲卫,让亲卫继续押着上了高台,高台上,立着平西侯府的双头鹰旗以及大燕的黑龙旗。
另外,平西侯爷本人一身玄甲披挂,拄着乌崖,站在上头。
剑圣看了看身边的瞎子,
道;
“为何要这样?”
瞎子道:“因为好玩。”
“好玩?”
“是啊,我们是什么样子,您作为老邻居,还不清楚么?”
说着,
瞎子剥了个橘子,递给了剑圣一半,剑圣接了。
剩下的橘子,瞎子又分了一半,递给了苟莫离,苟莫离一口吞下。
“甜不?”
“甜。”野人王在此时显得乖巧可爱。
“有马厩上的月光甜美么?”
“额……”
瞎子自己笑了笑,伸手,自怀中取出一个小酒壶,递给了站在前面的阿铭。
阿铭吸了吸气,摇摇头。
品质很一般的米酒。
瞎子道:“我亲自酿的。”
阿铭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喝了一口。
瞎子道;“好酒,还是得陈酿,滋味,才更隽永,是吧?”
阿铭点了点头。
瞎子双手放于身前,道:
“其实,这不好,会有很坏的影响。”
“呵呵。”
瞎子又道:
“但就像是很多川菜重油重辣,其实对身子,尤其是对那朵花,格外不好,但喜欢它的人,却又格外得多,知道为什么么?”
没等阿铭回答,
瞎子就直接说出了答案:
“因为爽啊。”

高台上;
年大将军的身边站着的是八王爷,而八王爷的身边,站着的是年大将军。
两侧军鼓,在此时被军中力士敲响,鼓声隆隆,带着极为强劲的韵律。
而后,
自中军传令司马以下,下辖各路传令兵以及临时凑起来的嗓门大的军士进入各个军阵之中待命。
郑侯爷做不到一开口就“振聋发聩”,但好在,可以靠人去传声,以确保自己的话,可以传递到在场的每个士卒的耳中。
鼓律三复,
郑侯爷抬起手中的刀,鼓声戛然而止。
“将士们。”
下方,开始传话。
士卒们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胸膛。
而南面,楚人的哨骑明显多出了不少,意味着楚军那里也被燕人的这番阵仗搞得很是迷惑,这又不像是要进攻,燕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本侯,从来不觉得自己爱兵如子,本侯的第一个孩子,现在还在公主肚子里,还没生出来呢,还真不懂得怎么叫爱孩子。”
这段话传递下去后,不少士卒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下方站着的苟莫离小声对身边的剑圣道:
“每次看见主上军前训话,总有种看见当初自己的感觉。”
剑圣开口道:
“他比你更会忽悠人。”
郑侯爷继续道:
“打仗,就打仗吧,不打仗,你们的军功,从哪里来?你们的婆姨孩子,能吃上好的喝上好的穿上好的么?
你们现在一家老小的日子,能保得住么?
咱们,
都是丘八,
都是厮杀汉,
过着的都是,将脑袋系腰上拿命搏富贵的事儿。
谁战死了都不稀奇,
包括本侯在内;
本来,
也没什么的,但,咱们这位楚国的大将军年尧,他打进来就打进来了吧,打仗,吃点儿小亏,也不算啥;
没思虑周全,被人钻了孔子,折损了兵马,也很正常。
但年大将军,却将本侯麾下的军寨的守备将和他的副将们,削成了人棍,泡进了酒坛里。
这事儿,
你们能忍么!”
短暂的延迟之后,
是一片又一片“不能忍”的高呼,
而且很快就汇聚成整齐的呐喊:
“不能忍!不能忍!不能忍!”
这时,八王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惊恐了,事情,似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啊!
年尧,则是沉默以对,神情肃穆。
郑侯爷再度举起刀,
随即,
呐喊停止。
“佛争一炷香,人争一口气!
所以,
本侯带着你们,
就这样杀进来了!
我们,
可以战死,
但绝不能被糟蹋,
谁敢糟蹋咱,
咱就绝不会懂得什么叫忍气吞声什么叫顾全大局的道理。
这是本侯的脾气,一直以来的脾气,也应该是你们的脾气,因为,你们是本侯的兵,听的是,本侯的号令!
本侯要告诉你们一个道理,
人,这辈子,就这么个几十年,本侯不愿意将就,也不愿意你们将就。
既然提刀上马,披了甲,扛了弓,大富大贵,升官发财,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得看命,得看自己本事。
但本侯,
就在今天,
要告诉你们,
别的本侯不敢保证,
本侯就保证一件事,
跟着本侯,
本侯保你们这辈子,受不到这种鸟气!
本侯也要在今日,
昭告整个天下,
谁也别想妄图站在我平西侯府脑袋上拉屎!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不行!
今儿个,
本侯向天下宣告,
敢犯我平西侯府天威者,虽远必诛!”
下方士卒,全部举起兵刃,跟着高呼:
“虽远必诛!”
“虽远必诛!”
一时间,杀气凛然,直冲云霄。
下方,
苟莫离砸吧砸吧了嘴,感慨道:
“这话霸气。”
至于里头的“天威”是否犯了忌讳,无所谓了,谁在乎呢?
瞎子摸了摸鼻尖,这话听过。
苟莫离又道:“其实任何事儿都是双面的,与其讨好敌人,不如巩固好自身,诸夏不是有句话么,叫打铁还需自身硬。”
瞎子反问道;“你是在安慰我?”
“没啊,真心话,真的,我当年之所以输,雪海关是一个,望江边是一个,但本质上,还是输在自家内部的不够团结。”
这时,
高台上的郑侯爷待得下方士卒们的呐喊声停歇下来后,
“辱我者,百倍还之,以奠袍泽在天之灵!”
说完,
郑侯爷单膝跪下,
下方,全体士卒都跪了下来。
但所有人,都抬着头,看向高台之上。
水龍 吟
跪在那里的郑侯爷开口道;
“行刑。”
“喏!”
数个军汉,将被捆绑着的年尧强行摊平,且扒拉下了裤子。
一边的八王爷整个人都傻了,同时,遍体生寒,这是早就有预谋的,绝不是临时起意,那晚盲师爷的劝阻,不是说羞辱楚国大将军影响太坏,不讲武德,而是劝阻的是,就这般简单地惩戒,不够过瘾!
再联想到每天来送饭的一拨又一拨人,
他们不是来劝降的,
是来,
玩弄人心的。
故意给你希望,再一脚,踩碎这一切。
被压着躺平的年大将军在此时开口喊道:
“侯爷,好心性,呵呵呵,有田无镜的风采了,有了,有了!”
郑侯爷没说话。
“敢问侯爷,等这刀下去之后,要将我如何处置?”
郑侯爷开口道:
“燕京皇宫司礼监掌印魏公公和我很相熟,等这一刀下去后,本侯派人送你去皇宫。
你在楚国,是以奴才的身份坐得高位;
那在燕国,
废材王爷多面妃
就让你干干,真正的奴才所应该干的事儿。
楚国的大将军,
国之柱石,
将成为我大燕皇帝的……阉奴!”
年尧大笑道:
“好啊,一个独孤牧的脑袋,再加上一个残缺的我,等送到燕京后,侯爷,应该就能封王了吧?
在这里,提前恭贺侯……不,恭贺王爷了,呵呵呵,哈哈哈,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呐。”
紧接着,
年尧又道:
“我一直认为,你不如田无镜。”
“我承认。”
“但,你其实比田无镜,更狠,田无镜苦就苦在他讲规矩,最终,是规矩将他给困死;
而你,
郑凡,
你其实一直都是将规矩,踩在脚下的人。”
郑侯爷开口道;
“动刀吧。”
“喏!”
边上一众亲卫压制,
而后,
一名刀法最好的亲卫,
举起刀,
“哗!”
手起,
刀下,
蛋落。
年尧张着嘴,神情有些扭曲,是疼,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
他预料到过这个下场么?
他是否曾心动过,想投降?
郑侯爷没问,因为不想知道。
当年大将军将郑侯爷麾下的将士削成人棍时,彼此之间,其实就没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你做了初一,
就别怪我做十五时,学你一样不讲究。
心胸宽广的雄主,无论遇到什么,都会惜才,纳才,收人中龙凤为己用。
但谁叫,郑侯爷向来小肚鸡肠。
下方的士卒们在此时沸腾了,疯狂地大喊着:
“侯爷万胜!”“侯爷威武!”“侯爷万岁!”
且很快,
“侯爷万岁!”被喊成了主流。
不知道的,
还以为今日郑侯爷在此摆下这般大的排场,不是为了给年尧行刑,而是要自个儿黄袍加身了呢。
在这声浪的中央,
郑侯爷起身,走到年大将军身边。
此时,亲卫们已经纷纷退开了一段距离,年大将军下面,盖上了一层白布,刚敷了药,但已经渗出了血。
郑侯爷抱着双臂,
将嘴凑到年尧耳旁,
小声道:
“其实,刚刚讲的都是官话场面话,我真正想讲的是,我想让这天下人都清楚一件事儿:
哎哟,
我郑凡这个人呐,
就是矫情,
就是,
受不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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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故意关机呢!”
丁小乙见他出现在身后,目光上下打量一眼,越看越觉得颂兴学身上的气息高深莫测,看起来他已经成功掌握了权柄,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神灵。
“我刚刚成神,电话就快被打爆了,只能无奈关机。”颂兴学解释道,随后话音一转:“再说你现在可是我最大的债主,我的十箱冥钞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结账?”
十大箱子的冥钞,这可是一笔横财,颂兴学现在刚刚成神,发现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甚至他发现了许多隐藏在这个世界角落里的神秘之地,他想要赶在第二波神道开启前,去探索游离一翻。
所以冥钞这东西多多益善,不仅方便他出入一些诡异的地方,更重要的是有了冥钞,他就可以直接向自己师父购买大量的顶级神符。
再不用担心自己师父随便那张厕纸给自己滥竽充数。
“急什么,等回去就给你结账,先帮我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丁小乙指着星空中,从未来之中杀来的身影。
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第三位身影已经破空而至,这些人影是未来神力强大的神灵,但他们又从未来穿梭到此刻,正是为了截杀玉娘,阻止她彻底点亮紫薇。
“没用!”
颂兴学摇摇头,并未有想要帮忙的意思:“成为神灵那一刹那,我们都有短暂的一瞬间,窥窃到未来的画面,玉娘在不久的未来,很可能成为诸神围杀的对象,所以才会有神灵从未来穿梭到此刻,想要阻止她。”
而现在的他们,不过是刚刚成为神灵,根本不可能阻止这些从未来杀来的身影。
“不过你也别担心,他们这是在自寻死路,能改变的东西,只有现在和未来,过去的种种,哪怕是一秒钟的变化都是冒着天大的风险,他们妄想在此刻阻扰历史的进步,只会被历史碾成碎片。”
颂兴学这并非是空口白话,自己的猜想,而是他的师傅甶孑大帝曾经就在这件事上,专门向他做过解释。
即便是上古时代的诸神,也很难做到从未来降临过去抹杀掉自己的敌人。
否则岂不是全都乱套了么?
虽然说神灵永恒,不在乎什么时间,但并不代表他们能够超越时间,只能说时间对他们的影响犹如溪水。
撑死也就是迈过他们的膝盖,并不影响他们逆流而上,但想要在逆流的环境下改变什么,那是痴人妄想。
颂兴学这么一解释,丁小乙心头顿时放心下大半。
同时不仅好奇道:“你刚才说,你窥窃了未来,未来是什么模样??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看见我?”
他其实想问的是,自己未来是否突破神级。
毕竟自己已经卡在龙级巅峰这个层次上太久了,说起来也挺尴尬,自己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超越了许多人一辈子的门槛,登上了龙级巅峰的水准。
本该如小说中所有主角一样,一跃而起,直至巅峰。
结果愣生生的卡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超过自己,甚至把自己越甩越远,这种心情,常人很难有所体会。
“不知道!我的未来里,没有你。”
颂兴学皱起眉头,这也是他所困惑的事情,他窥视了未来的一角,但并未看到任何有关丁小乙的信息。
这是否说明,在未来自己和丁小乙并无交际??
不过他也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继续道:“我们能窥窃的未来只是和我们有关的事情,但那并不是绝对,过去不能改变,但未来可以,甚至未来正在变化之中,所以我看到的也未必是最终的结果。”
“哦!”
丁小乙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心里只能暗暗羡慕,同时又在苦恼,自己成神的契机究竟是什么???
两人说话的功夫。
只见星空下,三人身影已然临近北斗。
“轰!”
一声巨响发出,雷是数以亿缕,铺天盖地的从一位神灵指尖涌出。
顿时间那些来不及撤退飞船顿时间的纷纷在雷霆中爆炸。
端坐在星河中的女子,凤眸微启,随着玉指拨弄着琵琶,只见周围星空寂灭,一股肉眼所看不到的力量,令紫微神宫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模糊崩塌。
两位来自未来的神灵强势联手,威能足以毁天灭地,他们要阻止的正是未来的大敌。
另一个拔头散发的男子横穿星河而至,大开大合出手,拥有无敌天下之雄姿,想要冲入神府之中,将这个女帝彻底抹杀。
如此惊骇的画面,简直超出了所有人的想想。
“我的天啊,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站在星空下所观战者,无不胆战心惊。
亏这是在九天上打,若是放在大地上,只怕此刻整个联盟都要受到波及,到时候不知道要死伤多少人。
当看到那位披头散发的男子,居然真的冲入神宫,丁小乙心头也不禁紧张起来。
男子双臂手臂插入神宫的门户,想要见跟着做神宫一并撕裂。
然而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的紫微星终于出现了新的动静。
只见天上闪烁着光的紫微星突然爆闪起来,星辰犹如火炬,将正片天空点亮。
与此同时,只见一尊无字碑从神宫内飞出,不偏不倚,正砸在男子额头。
“咣!”
男子脑袋生生被砸碎大半,金色的鲜血在虚空中化作闪耀的电弧,随后狠狠砸向大地。
“轰!轰!轰!轰……”
雷电落下的地方,无不炸开一片蘑菇云,完全是毁天灭地的画面,一些观战的倒霉蛋被砸中,顿时就被无数雷光化作焦炭。
然而这一切并未结束。
只见无字碑上的八条螭龙,飞扑而下,八条螭龙犹如铁索,将男子四肢紧紧束缚。
任凭他挣扎怒吼却也无法从中挣脱,螭龙口吐神光,犹如刀刃般切割在男子的身上,每一刀下去,无不是血肉模糊。
男子张口清啸,满头发丝倒竖,在万丈雷霆中与八龙搏杀,好不容易从中挣脱。
却见神宫之中一道光影浮现,犹如火焰一般的长发在星空下飘荡着,只见玉娘身影从神宫中走出。
现身的刹那,围绕在她周身的紫光犹如亘古不灭太阳一般,将偌大的星空照亮起来。
“终于等到你们了!”
玉娘声音空幽清冷,锐利如电的眸光锁定在三人身上,像是一眼看破了三人的伪装,锁定了他们的真容。
举手投足之间,便是有着超脱与无上的气势,整片星空一片灿烂,无数星光闪烁,却成为了她的陪衬。
天上群星万千,唯有紫薇坐镇中央,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所有人都将目标定在紫薇帝星上的原因。
如果不是玉娘提前点亮了紫薇星,只怕这里早已经杀成了一片血海。
那位男子更是发出不甘的尖叫和怒吼。
想要逆天而上和玉娘拼个你死我活,哪怕是宁为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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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男子疯狂的反扑,玉娘只是一手在虚空中轻轻拨动,顿时只见无字碑当空坠落。
化作一把金光灿烂的神剑,剑锋所指,诸神避退。
男子周身朦胧的神韵,顿时间烟消云散,一刹那间他的权柄,以及他的力量全然被剥夺的一干二净。
随着剑锋斩落刹那“砰!”的一声,男子头颅粉碎,肉身化作无穷电芒回荡在这片星空之上。
另外两位神灵见状,无奈叹息一声,身影在星光下逐渐消失不见。
他们从未来而来不代表就会比此刻的玉娘更有优势。
相反他们在逆天改命,反而力量会被大幅度的削弱。
而且错过了阻扰她彻底入神的关键契机,从此再想要试图去穿梭时间来提前抹灭她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从成为神灵的那一刹那起,玉娘就摆脱掉了过去的痕迹。
他们不过是投机取巧,打了个时间差才能降临此地,如今帝星归位,再想要和玉娘作对就是自寻死路。
“赢了!”
丁小乙站在下面,看到玉娘一剑斩杀掉当中一位大敌,不禁兴奋的握紧拳头。
一旁颂兴学见他兴奋的模样,只能泼上一盆冷水:“有什么好高兴的,斩杀的是未来的神灵,而不是现在的,但未来又是可以变化的,所以他还未必会死。”
“啊!”丁小乙一愣,回头看向颂兴学:“合着你的意思是白杀了啊?”
“也不全是,未来死亡对现在也会有着很大的影响,至少会让他脱层皮,只是上升不到非死必亡的层次而已。”
颂兴学解释道。
不过他的解释对于丁小乙来说实在是太笼统了一些。
“接下来你要小心了,他们杀不了玉娘,难保不会打你的注意,而且很快第二轮神道之争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北芒学院都不一定安全。”
颂兴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我要是你,恐怕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一定会乖乖的在冥土待着。”
面对颂兴学的嘲讽,丁小乙懒得理他,自己倒是想在柴木新居待着,但那地方现在冷的刺骨,况且自己要凑够十万功德,在黄泉待着,功德谁给自己凑?
两人说话的时候,玉娘已经款款而落,迈步走到两人身边来。
“拜见女帝!”
看到玉娘行来颂兴学赶忙行礼,论权柄,颂兴学撑死也只是一个水神,在掌管水域神权。
若是论级别,自己现在就想当时一个七品小神,根本没法和玉娘这种掌握帝权的人相提并论。
这是先天优势谁都比不了。
只有等第二轮神位之争开始后,局势才可能出现变化,但也仅仅只是可能而已。
至少目前来说,玉娘本身就是神权最大的一个,谁敢与她抗衡只有自寻死路。
毕竟是联手诛杀过旧神的战友,加上玉娘多少也知道颂兴学背后的大人物,于是很客气的朝着他点点头。
随后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丁小乙的肩膀上,向他说道:“你若是不想回黄泉,不如就先跟我回彝族怎样。”
“这……”
丁小乙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
回到彝族自己可能会高枕无忧,但自己在联盟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北芒学院很多问题需要自己善后,而且自己之前那么一通闹腾,扫尽了工会的脸面。
现在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把乱糟糟的摊子丢在哪里,这让世人怎么看自己?
所以玉娘的提议虽然好,但自己并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见他拒绝,玉娘眸光闪动,眼底刹那间闪过了一抹冷光,想要直接把他抓回去。
但这个念头一经生起很快就被她打消掉。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彼此间都保留着自己的一片空间。
这不仅仅是因为信任彼此,更是明白彼此的性格。
思前想后,玉娘手掌掀开,将一枚压缩到极致秀珍的无字碑送给丁小乙,这是她成为神灵之后的力量。
蕴含了她神帝的权柄之力,对于那些同样掌握神灵的人来说,这东西就等同于圣旨,尚方宝剑。
但世事无绝对,一些强横的神位持有者,只要本身实力足够的强大,依旧能把这东西不当回事,毕竟又不是她亲临。
所以这东西,只能说是图一个心安罢了。
丁小乙将这东西收起来,向玉娘再三保证后,玉娘这才放心的离开,她要尽快回去,肃清国内那些不安分的因素,无法再和丁小乙过久温存。
等玉娘离开之后,丁小乙狐疑的看向颂兴学:“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槽,我是工具人么??你用我的时候我来了,现在不用就把我踢开?”颂兴学一撇嘴,满脸不乐意道:“至少让我搭个便车,咱们一起回冥土吧。”
“我看你就是想让我尽快给你取钱,才是真的。”丁小乙毫不客气的点破颂兴学的小心思。
不过这件事也是顺手的事情,自己要回去一趟,找糟老头他们看看功德是否足够,顺便还是要去柴蓉那里守着。
毕竟已经到预产期了,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名分,但生孩子若是还不在身边,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还有一件事情,丁小乙没有说,是关于那个蛤蟆怪送自己请帖的事情,自己要回去确认一下,生死簿上是否真的没有自己的名字,以及是否可能找到其他人的相关线索。
这件事还必须去一趟枉死城,查阅了生死簿才能找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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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捉鬼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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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问题,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系统妈妈是不是经常在我身体内背着我去看网络直播?要不然她咋如何精通实事呢?!
从一袋米能抗几楼!?
再到生吃个人,我很抱歉!
最后的年轻人你不讲武德!
与现在摆在眼前的剧本!
这尼玛比我都能上网冲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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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木是假的?!”
“RNM,退钱!”
“大炮怎么能欺骗我们这帮纯洁的观众!?”
“大家不要相信这个坏女人说的,大炮是不可能骗大家的!大家不要被流言蜚语欺骗啊!要明辨是非啊!”
“RNM,退钱!”
“RNM,退钱!”
“RNM,退钱!”
……
支持我的观众在鬼民群众浪潮中显得是那么杯水车薪,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眼瞅着整个形势已经往崩坏边缘发展。卖出的一万多件货在短短一分钟之内退了七千多件,马上要退没了。
这是奔着亏钱发展啊!
就光寻思系统妈妈这股尿性劲,这次带货直播不卖出点东西,她肯定抓住这个机会往死祸害我。
不行!
我得自救!
“RNM,退钱!”
我如同足球运动员压哨进球后疯狂庆祝的举起双手,嘴里喊着弹幕里头统一队形刷最多的话。
“这些都是我的家人,我怎么能卖假货呢?!”
随后我热泪盈眶,含情脉脉盯着手机摄像头,想把爱从眼神中传递出去,并且破釜沉舟,釜底抽薪,背水一战的陡然转变口风破罐子破摔:“就算卖假货了!那小燕子一年忙来忙去要死要活的才搭了这么一个小窝,我往小燕子窝里头倒点糖水,肿么了?!我就有错了呗?!”
“你卖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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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妈妈咬死我不松开。
“就卖假货,那肿么了?!”
我眼泪噼里啪啦往办公桌上掉,右手网抑云麦克风,左手单人床模型,犹如天杀星下凡上身般红着眼眶,尽情强词夺理:“那他妈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的!那从远古时期开始的精卫填海到现代社会的大燕南飞,这几千年以来把所有小燕子的飞行距离加在一块能绕地球十万八千圈了!各位!能绕十万八千圈了啊!”
“都累懵逼了还想着要搭窝呢!你就不心疼小燕子吗?!难道你就眼瞅着它要搭窝累死吗?!我心疼小燕子,往小燕子的窝里倒点糖水喂它喝,肿么了!?”
“我还做错了呗?!”
“难道是小燕子们不配喝糖水吗?!”
“我就想发发善心,以慈悲为怀,肿么了!?”
“还有,你这圣母是怎么当的?!连最简单的换位思考都不知道吗?!都不懂吗?!你这个圣母当的也不合格啊!你都不知道可怜小燕子就别来管我心疼小燕子!”
系统妈妈傻眼了。
现场冥鬼观众不发弹幕了。
我继续丧心病狂的疯狂借题发挥:“还有,你说我卖假货!那就请你拿出证据,如果你没有证据还他妈瞎说的话!那我就得二话不说,立马律师函警告了!”
话锋一转,我指着手机摄像头,对那些喊着“RNM,退钱”的观众,喝道:“各位!谣言止于智者,傻逼才在口相传,难道各位是傻逼吗?!”
“你们是傻逼吗?!”
此言一出,弹幕不再喊着“RNM”退钱,但是没能彻底止住退货的脚步,只是放缓了一些和没有鬼再叫骂了。
“呸!强词夺理!”
系统妈妈没想到我能露出如此丑陋嘴脸,想继续骂我吧又找不着好的出发点,只好嫌弃的啐上一口。
“这可不是强词夺理。”
我放下单床人模型,左手背在身后,闭眼睛摇头晃脑似乎在不经意间吐露出真言:“甭管真货还是假货,我的这帮韭菜们……不对不对,是我的这帮跟狗似的家人们肯定能买账!所以现在这烂木头喷绿漆硬装红木家具的单人灵床不卖三十八块八,也不卖八十八块八,更不可能卖八百八十八!一口零售价就卖九百九十九!先前已经购买过还没有退货的家人们你们挣到了!”
“但是这个无良商家要与我解除合作合同,这一点我是不能忍的,相信大家也是不能忍的!所以价钱订在这个位置给厂商看!咱们家人购买可以领链接里的优惠券!领完优惠券购买单人灵床只需要一百零八块冥钞!”
“一百零八快冥钞,物超所值啊!你们还在等什么?!抓紧时间购买吧!走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购买欲催发的还不够厉害。
极神道
我拿起备用手机寻找到一段适合此情此景用的BGM,BGM动人歌声回荡在整个直播间。
“在一瞬间有一百万个可能……”
我随着BGM,抹了一把眼泪,用颤抖的声音对准摄像头说道:“各位家人,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从农村出来打工的苦命孩子……我们虽然穷,但是我们有志气!卖假货是不可能卖假货的!所以请家人们要相信我们!没有家人们的支持,我怎么给自己买第一辆兰博基尼!?没有家人们的支撑,我怎么能给自己的豪车做保养!?”
“动动你们的小手指,希望就在眼前!”
“躺在灵床上,家的感觉近在咫尺!”
“还在犹豫什么,优惠券不多哟,尽快抢购吧!”
幸好网抑云麦克风感染情绪能力太过强盛,这一首BGM功夫,订单重新破万数,呈直线上升。
我口干舌燥找到一杯放在木框里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下大半瓶,喘两口歇歇看着灵床成功卖出去六十多万件之后示意让他们停下:“不卖了不卖了,现在要揭晓第二件今天将要售出的物品,绝对物超所值!”
“唰!”
我揭开红布。
红布之下的东西不禁让我咽下一口口水。
这玩意叫啥来的?!
三尺白绫!?
没错!红布之下放着的一块布条,与电视剧中皇帝给大臣或者宠妃赐死时的白绫一模一样。
灵床我可以接受。
但尼玛白绫是什么鬼啊!?
这我咋推销啊……
别慌,这个时候要稳住气,千万不能慌张。
刚刚平息一片叫好的弹幕再次沸腾。
“白绫?什么意思?要我们自杀吗?!”
“难道是看不起我们是鬼吗?!”
“你这分别是搞歧视!”
“日尼玛,取关!”
“日尼玛,取关!”
……
“这……”
好不容易把破灵床推销出去就已经接近词穷,现在这白绫应该如何推销?
我左手拿白绫久久不能言语。
任由直播间弹幕攻击我。
突然想到一个很适合的广告宣传语,我把白绫缠绕在自己脖子,接着又按照系围脖的手法把白绫系好,随后对着摄像头摆个剪刀手:“酸酸甜甜就我!”
“卖萌可耻!”
“大炮你真变了!”
“我们不要看你这张破脸!”
“日尼玛,取关!”
“日尼玛,取关!”
……
“各位别心急嘛!”
我攥紧拳头,摆出一副知人冷暖的表情,咬牙切齿表达自己对地府的不满:“前些日子各位应该知道我赶回了地府,并且在奈何桥帮助他鬼喝孟婆汤!上次赶回地府,我发现地府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地府的风沙太大!赶上三月初三和九月初九的阴风甚至能冷到把咱们的魂魄吹散!所以我回到阳间急中生智,为了地府的黎民百姓特意研究出了这个产品,白绫围脖!”
“致死之地而后生!”
“让地府,让阴间,让咱们这些已经丧失生命权利的冥鬼们充满光明和温暖,才是我身为地府阴差和直播平台主播义不容辞的责任!”
“所以这个白绫围脖,免费送!不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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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提刀冲向通道,路上几次遭遇厉鬼突袭,幸得凌云全部挡下。
阴气外衣越来越淡薄,凌云怕是已经支撑不住!
左思咬牙拼尽全力奔跑,只要进入通道他就有办法对付这些地下世界里的厉鬼。
通道就在眼前,在叶英杰和万福安的帮助下,左思终于成功冲入通道内。
“撑住!给我十秒钟的时间!”
左思躲到最里面,拿出黑色手机,消耗一万五千恐惧值,用来恢复鬼怪成员魂体上的伤势。
轰!
阴气外衣瞬间燃起,叶英杰和万福安也在此刻阴力爆发。
左思收起黑色手机,提着妖刀,对众鬼说道:“大家加油!一定要挺住!如果连这点厉鬼都对付不了,咱们就别想在苏瑞面前抬起头了!!”
在场的众鬼,多多少少都吃过苏瑞的气,受过苏瑞的欺负。
他们都是些大老爷们,谁也不想让一个瞧不起自己的人,来救自己。
万福安说道:“老板,你千万别叫苏瑞来!我老万就是拼了这条魂命!也绝对不让他来帮忙!”
叶英杰没有说话,但他那更加猛烈的攻击,就是在告诉左思,他可以挺住。
左思妖刀一挥,厉声道:“好!叶英杰、万福安,你们两个也负责防御,我来斩杀这些厉鬼!”
“老板,你……”万福安一愣,忍不住回头看了左思一眼,他这一分神不要紧,立刻就被一个厉鬼掐住了脖子。
还好叶英杰反应快,劈断了那厉鬼的手臂,不然,万福安的脑袋怕是会被直接拧下来。
“别分心,照我说的做。”
左思之所以如此自信,是有原因的,通道内,很是狭窄,这些厉鬼拥挤在一起,很难躲避妖刀的斩击。
就算自己乱劈乱砍,也能砍中!
妖刀的威力毋庸置疑,顶级冤魂只需一刀就可以秒杀。
只要这群厉鬼堵在通道里不后退,那左思就能把大部分厉鬼砍的魂飞魄散。
万福安闪身让出位置,左思提刀上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劈,管他劈中劈不中,就算劈不中也能把周围的厉鬼逼退,起到防御的作用。
仗着有阴气外衣,再加上万福安和叶英杰的保护。
左思只管进攻不管防御,他瞪大眼睛,越战越勇,这样砍鬼,他也是第一次体验,竟有种酣畅淋漓之感。
劈鬼和劈人可不一样,劈人可能会很费劲,但劈这些鬼怪,就和劈空气一样,基本费不了什么力气。
通道内的鬼怪,已经越战越颓,隐隐有退出通道的态势。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鬼怪被苏瑞赶到地下一层。
大量鬼怪再次拥挤向通道,致使通道里面的鬼怪根本无法出去。
一时间,通道里面鬼哭狼嚎,宛若人间地狱。
作战很成功,左思的战术起到了奇效!
随着大量厉鬼被斩杀,周围的恶念越来越多,这些恶念很快就会找到新的宿主。
渐渐的,有些被大量恶念纠缠的鬼怪开始发疯,如疯狗一样,拼上一条魂命也想弄死左思。
无论是人还是鬼,只要抱着必死的决心,那就会变的异常可怕。
左思感觉压力越来越大了,现在必须要净化这些恶念才行。
“依依,你出来吧,记住,一定要躲在我身后,不要让这些厉鬼伤到你!”
左思话音一落,顾依依便迅速现身在他身后。
点点白芒开始在周围闪耀,那些被恶念纠缠的厉鬼,霎时间变的痛苦无比,全都咬牙切齿的把目光看向顾依依,不顾一切也要把顾依依撕成粉碎。
为了阻止这些发狂的厉鬼,左思的压力一点也没减少。
叶英杰和万福安魂体上的伤势也越来越多。
虽然左思想再给鬼怪成员喂食恐惧,但现在明显得不出空闲!
“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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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不知道已经劈出多少刀,握着刀的手,都开始有些僵硬,两条臂膀,也是酸疼无比。
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只要坚持过这最猛烈的一波攻击,那这场战斗就能获胜了!
“一点点!”
“就差这一点点!”
“只要撑过去,就能赢!”
嗡!嗡!~
随着不断挥砍,左思竟隐隐觉得,手中的妖刀竟如活过来一般,刀势越来越强,给人一种灵动之感。
“杀!”
一个又一个的鬼怪被左思斩成碎片,大量恶念逸散而出,很快就会被顾依依净化为虚无。
随着周围的恶念被逐渐净化,堵在通道里的鬼怪,也大多恢复了理智,开始纷纷退出通道,四处奔逃。
没一会,通道内,就只剩下了左思和他的鬼怪成员。
左思长长呼了口气,第一件事,就是拿出黑色手机,把恐惧值喂食给鬼怪成员。
“仅有的几万恐惧值全都用没了,不过今晚应该不会再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了。”
左思一屁股做到地上,命令道:“万福安、叶英杰,你俩去把剩下的鬼怪也全部干掉,一个都不要放过。”
“好嘞。”万福安转身就要走。
左思又赶紧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你们两个一起行动,光清理地下一层就可以。”
“放心吧,这里的厉鬼都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不成气候了。”万福安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老板,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有些鬼怪已经从通道里跑出去了。”
左思点了点头:“我都猜到了,先把这里的鬼怪都清理干净再说。”
“得嘞。”万福安和叶英杰开始连手诛杀还在地下一层徘徊的鬼怪。
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鬼怪被撕扯成碎片,左思内心中毫无怜悯之情。
“这些厉鬼祸害了这么多人,实在死不足惜!”
左思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天亮了。
要想在天亮前把几百个人解救出去?
那根本不可能。
“这救人的可选任务,也不知道黑色手机会怎么判定。”
“黑色手机一般挺人性化的,应该不会因为这点时间跟我斤斤计较。”
左思休息了一会,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他走出通道,左右看了看,发现地下一层的鬼怪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他拿出手机打算报警。
可拨出号码才发现没信号。
“算了还是待会出去再报警吧。”
左思刚收起手机,耳边忽然响起锁链崩断的声音。
崩!崩!崩!
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左思赶忙走到平台边缘向下望去,看到苏瑞和一个红衣女鬼正站在石磨上,对峙着。
苏瑞全身上下被阴气锁链缠绕,那崩断锁链的声音,就是从他身上传来的。

非常不錯都市异能小說 玄門遺孤 ptt-第3684章:找幫手相伴

玄門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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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对方突然改变主意,而是他刚才看到肖羽手中出现一物,那是一颗石头,乃是色芒之心。
不错,肖羽手中拿的正是色芒之心,乃是从一位天尊的道器中发现。
向九阳这样的强者,一般宝物很难打动对方,所以肖羽不得不拿出色芒之心用来引诱对方,让他能和自己一同前往无色界。
因为从之前的交谈中肖羽知道,九阳虽然是前往无色界寻找无色石,但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色芒之心。
只可惜色芒之心乃是无色界的至宝,别说得到,很多人都不知在何处。
看到肖羽手中的东西,九阳先是有些惊讶,随后皱眉道:“阁下什么意思,既然对我怀疑,为何还要这般?”
见对真的有些生气,肖羽忙陪上了笑脸。
“前辈,进无色界事关重大,稍有不慎就会性命难保,肖羽不得不小心对待。
之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多多包涵。”
说到这里,肖羽双手将色芒心托起送到对方面前。
虽然心中依旧对九阳有些不放心,但肖羽却是装的极为真诚,只要对方有需要,自己就能将他拉拢到身边,为我所用。
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九阳虽然之前被肖羽怀疑,让他有些生气,但当看到飘在自己面前的色芒心时,脸上顿时有了笑容。
“阁下客气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只管问就是。”
九阳一边说,一边将色芒之心收入道器,随后再次坐到肖羽面前。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九阳告别肖羽独自回到仙界。
“这个九阳到底什么意思,明明把什么都准备的非常周全,却又处处阻止我前往无色界,莫非他真有问题?”
对方离开之后,肖羽一人坐在洞天之中低声自语。
从之前的交谈中,九阳劝阻肖羽莫要前往无色界,因为是有去无回。
而且也明确告知ꓹ 说白袍魔尊和冥界魔尊都已投靠无色界ꓹ 也是他们告诉无色道尊鬼尸和自己的关系。
从对方说的来看,这一切都和肖羽想的不谋而合,而且对方也知道ꓹ 自己肯定会去。
对方的目的非常简单ꓹ 那就是杀了自己报仇,而能将自己直接斩杀的除了无色道尊还能有谁?
“看来这次将是我修行路上的一大劫难,若是突破ꓹ 那我将一飞冲天,若是不能ꓹ 修行之路到此结束。”
从知道肖雪复活那一刻起,肖羽就知道自己的路ꓹ 不管无色界多么凶险,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兄弟,自己必须要去。
正如九阳说的那样,在无色界中ꓹ 的确有一位和肖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ꓹ 而且还有鬼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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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无色神宫的宫殿门口ꓹ 有一根高耸入云的天柱ꓹ 上面捆绑的男子和肖羽长的一模一样。
“九阳已将消息传到肖羽耳中,接下来就看他敢不敢来到我无色界了。”
元始大帝
无色神宫上位,无色道尊面色严肃ꓹ 非常冷漠的道。
在她下方,分别有魔界白袍天尊、冥界天尊、以及刚突破到天尊境的天地上人ꓹ 以及另外两位天尊强者。
上次一战,肖羽斩杀三位天尊ꓹ 可以说让无色道尊手下强者折损大半,若非有三界天尊投降ꓹ 她现在怕是早已成了孤家寡人。
“尊者,肖羽虽然有错ꓹ 但他毕竟是晚辈,我无色界花这般大的功夫将他骗来,若是被三清知道,他们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我看不如告知三清,让他们将肖羽交出来,若不交我们在用计也不迟。”
天地上人虽然刚突破到天尊境,但对方深得无色道尊喜爱,所以他的话在这里非常有分量。
“肖羽斩杀我无色界三位天尊在先,这已触犯我之大忌,三清想必早就知道。
那三个老东西迂腐至极,自认为是玄门正统,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他们不来还好,若是敢来找麻烦,我定不会向上次那样让他顺利离开。”
说到这里,无色道尊还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手环,脸上生起一抹自信。
天地之间,玄门中人自认为修炼到天尊、或者道尊就能和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殊不知在这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存在。
而无色界,就有一个通往另外一片天地的大门,只是这个大门被永久关闭,非一般人不能打开而已。
天地上人闻言不由有些失望,当初肖羽冒险救他一命,这份情他还来不及报,现在却又要和对方为敌,他实在难以做到!
只可惜道尊的话没有人敢违背,不然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所以天地上人只能退到一边。
“尊者,上次造化经出现之后,女娲族已派人多次前来,若再这样拖下去,恐会惹女娲族动怒。
我看不如将肖羽直接交给女娲族,让他们随意处置,这样也省得我们和三界再发生冲突。”
又一位身穿绿色长袍的天尊上前拱手道。
“不可,女娲族心系天下,肖羽又是玄门奇才,若是将之交出去,恐肖羽不仅不会死,反而会得到重用。
若等他修炼有成,再次来到我无色界,那将是我无色界的灾难。”
听了两位长老的话,无色道尊不由笑着点了点头。
“你二人说的都有道理,但如何处置肖羽,我心中自有计较,你们就不用跟着操心了。
上次肖羽将我无色界几位天尊斩杀,让我们元气大伤实力下降,所以我准备物色几位有潜力的门徒,助他们突破到天尊,提高我无色界的实力。
这件事就交给各位长老去办吧,记住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此时的五色道尊虽然严肃,但却显得极为自信,好像分分钟就能创造出几位天尊。
六十年时间,对于地球上的肖羽来说非常短暂,也许只需一闭关就要百年,所以他不能修炼。
再将一些事情交给白泽之后,他就一人离开银河星系前往三界。
这次的敌人非同小可,也许去了之后将再也无法返回,所以肖羽极为重视。
他先是来到天庭,拜访了自己的各位好友,将银河那片天地拜托给他们照顾,然后又和九转见面,将自己的遭遇说给了对方,并希望对方说服北斗天尊,让他能够出手帮忙。
虽然以天尊的实力想和道尊为敌,根本没有任何可能,但有人帮忙总比单打独斗要好上很多。
当听说肖羽要和无色道尊动手时,九转星君吓的迟迟没有说出话来,但最后还是答应尽力帮忙。
除了北斗天尊之外,肖羽还亲自去拜访了自己的师傅太虚天尊,并说明实情之后,希望对方能够出手帮忙。
可太虚天尊以道尊有令为由,说需要和其他几位天尊商量,委婉拒绝。。
三界之中,除了道尊之外,剩下的就是天尊了,若他们也拒绝,那肖羽就再无帮手可言。
一圈转下来,肖羽再次回到神符殿看着前方虚空,他知道,不是哪些人不帮自己,而是自己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優秀小說 大秦誅神司 ptt-第五百零一章 千年之敵鑒賞

大秦誅神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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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时,只见一名名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袍,头戴兜帽的人在不同的屋顶上出现。
不多时,整个小山村的屋顶上尽是呈现出这种装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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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密麻麻,何止只是百人?
刘子昂、徐铃及胖子,眉头全都狠狠地皱了起来。
“看来你们这是全体出动了!”刘子昂轻咬着牙关,小声轻喝着。
笑声自那以蛇做暗器的黑袍人嘴里传出,“能亲自会见大秦诛神司的刘大人,对于我们而言是这世间第二重要的事!”
“自然要全体成员都来晋见!”说着话,那黑袍人竟然还朝着刘子昂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行礼。
只不过他的动作神态虽然看起来十分恭敬,但语气中却是颇为不屑与不耐烦。
刘子昂和胖子也是在同时,冷冷一哼。
“装模作样!”胖子更是毫不客气地回怼着。
刘子昂则扫了屋顶上所有的人一眼后,又冷声开口道:“说得好!既然是来晋见我的,一个个罩着黑袍,戴着兜帽有什么意思?”
“已到了现在这一步了,你们都还不敢以真面目在我面前现身?”
“别怪我说话难听!”
“这两千多年以来,我们诛神司之所以一直没把你们放在眼里,就是因为你们不过是一只只小老鼠。除了躲在黑暗里弄些小手段,什么用都没有。”
“上不了台面,始终是上不了台面!”
“哼哼!”刘子昂话音刚落,冷冷地哼笑声便立刻传了出来,“刘大人,都死到临头了,再逞这些口舌之快有什么意义?”
“死到临头?”见到这么多人,徐铃愣了少许。这一会儿,总算是回过了神。她立马冷声喝了起来,“难怪刘子昂说你们上不了台面。”
“既然有信心杀了我们,却还是不敢露出真面目,宵小之辈!”
“牙尖嘴利,我现在就杀了你。”一道沉闷的喝响狠然传出。
一间屋上的一名黑袍人作势便要朝着徐铃冲来。
刘子昂见此,当即抬手要抽出后腰的朴刀。
但他还只是刚刚抬手而已,便听到‘锵’地一声重吟传出。
这是利器出鞘的声音!
同时,刘子昂的手一抓,感觉自己抓了个空。
“嗯?”他下意识地紧了紧五指,轻哼了一声。
而在同时,徐铃的喝声又猛地传出,“杀我?来啊!我倒要谁杀谁!”
猛喝传出,刘子昂和胖子当即朝着徐铃看了过去。
只见徐铃紧握朴刀,斜提着刀,笔直地对准了那扬言要杀了徐铃的黑袍人!
“大小姐,你咋变得这么暴躁了?”
胖子怔了怔,连忙向徐铃说道。
“人都已经杀上门了,还跟他们客气干什么?”
“别忘了,在西海边上,这些人也杀了我不少人!”
徐铃瞟着了胖子一眼,又朝着她手中朴刀指向的人,“不是要杀我吗?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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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徐铃竟然还主动挑衅!
不过刘子昂也在微微愣了一下之后,也明白了徐铃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一来,的确也向她说的,当初在西海之滨,徐铃有不少手下被他们杀了。
二来也是因为铃儿!
徐铃虽然看起来像是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但心里肯定还是憋着一口气。
她现在,分明是在借机出这口气呢。
刘子昂也不多说话,抬手把同样别在腰后的长棍抽了出来。
“哼!”同一时间,那想要动手的黑袍人也重重一喝。
“住手!”然而又当那黑袍人要行动之际,那以蛇为暗器的人黑袍人又猛然一喝,将那要行动的人喝住了。
旋即,他又阴恻恻地朝着刘子昂笑了笑,“刘大人说得没错,这位大小姐说得也不错。”
“既然我们今天是来彻底灭绝诛神司的,就算身份暴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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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以诛神司的能力,这两千多年来,或多或少也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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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这黑袍人将手高高地抬了起来。
“诸位,今日诛神司刘大人一死,我们也将真正的从黑暗走进光明!世人也将知道我们真正的身份!”
“我们不惶就如了刘大人的愿,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真正模样!”
“诸位,脱下黑袍!”
话音落下,‘哗啦哗啦’地响声传出。
所有着黑袍身上黑袍,奋力一甩!
黑色长袍连成一片,仿佛化作了乌云。
而在这乌云之下,屋顶上的一众人终是露出了真容!
与此同时,徐铃的眉头狠狠皱起。
徐铃想过,黑袍之下的人可能各个都身形怪异。
也有可能只是普通的模样。
独独是没想到会看到这副场景。
只见脱掉了黑袍,立在屋顶上的那些人。各个都穿着极为昂贵的衣服。
有些人,穿着的和徐铃差不多的古风汉服,衣袂飘飘,广袖长裙!
还有的人穿着的是西装皮鞋。
也有人穿着的是国外的服饰。
有英伦的贵族传统礼服,也有东亚的古时华服。
只不过虽然服饰各异,但徐铃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们每个人身上的服装用料都十分考究。
虽然都不是最贵重的那一类,但却是最为符合他们身上服饰的料子。
而且每一件也被裁剪得极为得体。
他们身上的每一件衣物,绝对都是出自于各个擅长不同类型的超一流大师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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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铃几乎在瞬间就知道了。
屋顶上的这些人,不仅仅只是有钱人而已,他们的品位也是极度不俗。
他们就站在屋顶上,脸上还戴着面具。
可即使如此,还是能从他们的身上感受到一股股极为明显的‘贵气’!
他们,就是一直以来和诛神司为敌的人?
一时间,徐铃怔住了。
而那御蛇为器的人,则身穿着一身极为修身的黑色西装。
和他那苍老的声音不同。
他的身姿极为挺拔,身材虽不壮硕,但却十分干练。
就在徐铃吃惊之际,他又将手抬了起来。
“诸位,让我们以真正的面目及身份,参见刘大人!”
“摘下面具!”
话音落下,一张张面具被摘下,抛掉,并随风飞舞自半空中掉落。
终于,这些人的真正面具也终是完全展现在了刘子昂一行人的视野之中。
就如他们自己所说的,这两千年来,诛神司已经察觉过他们的身份了。
但是,也仅仅只是知道他们到底是哪一类人而已。
如今,看着黑袍人的那一张张脸,刘子昂怔住了。
其中有数人,他没有见过。
但却认得!
只因为那些人,真是大名鼎鼎的人!
“这不是?”徐铃也在这一刹那瞪到了极限。心中更是生出了无限的惊骇,“怎么会是他们?”

妙趣橫生言情小說 魔臨-第五百八十六章 一晌貪歡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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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魔王里,日子过得最“没心没肺”的,当属阿铭。
尤其是在作坊体系建立起来有了稳定的产出后,阿铭基本就进入了“自由人”的状态;
品酒,品血,
每天过着重复却不枯燥且一直保持着优雅格调的酒窖宅居生活。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线的勾连,或事业线、或感情线亦或者其他的羁绊,这一点,其他魔王其实都有,唯独阿铭没有。
一直到现在,
阿铭都不认为自己在镇南关西边的那处林子里没能第一时间杀了年尧算是什么大罪过;
他不觉得可惜,也没有认为自己当时为了保全“卡希尔”这个血囊留手了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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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为此牵扯出了一场战事,主上为了他自己的尊严领着侯府做出了这次战略上的大冒险,为此在之前现在已经死了以及还将死多少人;
他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那些酒坛。
哪怕年尧做那样子的事是想要激怒郑侯爷,和他阿铭没什么关系;
但,
你激怒了我,
我为什么还要去共情你的有意无意?
人彘、酒坛,在主上看来,是对他极为严重的挑衅,超出了所谓战场意义上的厮杀,比,杀俘铸京观都更甚之;
对阿铭而言,则是一种亵渎。
阿铭去了,
带着一种属于魔王的认真。
郑凡看着阿铭消失在前方的身影,面色平静,并非他要故意用什么激将法,而是彼此之间,是有这种默契的。
貔貅刨了几下蹄子,它似乎也想追上去,但奈何骑在它身上的那位没打算这般做。
虽然整件事的发端,起源于年大将军的这一手操作,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后,需要面临和解决的事情,已不再那般简单了。
不是说将那年大王八杀了或者抓了,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过。
“要我也去么?”剑圣开口问道。
“不必了。”郑凡抬起手,“这毕竟不是江湖。”
随即,
郑侯爷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得有歧义,
又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剑圣不以为意道:“我知道。”
这不是江湖,因为年尧并非什么实力惊天动地的高手。
以前的年尧,身为楚国大将军,江湖,在他脚下;
现在,失去了军队庇护且兵败如山倒的年尧,实则连一个落魄的江湖高手都不如。
这时,范城内,有一众人杀了出来。
是的,杀了出来,喊杀声很响亮,是那种带着嘶哑的响亮,比剑圣家院子里那只鸭被那群鸡欺负时喊得更为夸张。
到最后,范正文和屈培骆似乎也有些对手下人的这种“表现”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只能出声呵斥,这才稍微安静了下来。
这也正常,大燕平西侯爷莅临范城,而且是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哪能不让他们激动?
这还真不是装的,也不是刻意地想要去表演什么,纯粹是由内而发。
不过,等他们在各自“头人”带领下,来到那面帅旗跟前,来到那位坐在貔貅背上的男子面前后,所有人,也都开始静默下来。
剑圣曾评价过,说在他们这些人眼里,郑侯爷比之田无镜还差点儿,但在下面人眼里,也就是太阳和月亮的区别,都是遥不可及。
事实,确实是这样。
“下官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末将拜见平西侯爷,侯爷福康!”
范正文和屈培骆规规矩矩地行礼,二人身后的众人,也都纷纷跪下。
郑侯爷没下貔貅,也没去搀扶起他们起身去做什么收邀人心之举,而是淡淡地道:
“辛苦。”
范正文到底是当过奴才,马上接话道:
“为侯爷效力,万死不辞,幸得天佑,坚守至侯爷神兵天降的这一日,大胆楚奴,于侯爷面前,不过土鸡瓦狗!”
屈培骆倒是没那般能说会道,只是低着头,让范正文继续说。
“本侯疲乏了,劳烦范知府安排。”
范正文马上笑道:“侯爷放心,下官虽然毁家以鼓励军民守城,但却一直将大泽香舌保留着,知道侯爷您喜欢这一口。”
郑侯爷不是好大泽香舌,而是平日里喝茶,也都是个牛嚼牡丹,好赖也分不清,唯独这大泽香舌的效应和安眠药有的一拼,喝一次就记住了,记住后就一直挂在嘴边。
本质上,和名媛拼单没什么区别;
但因现在身份地位足够高,倒是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上去想。
“行,进城吧。”
范城南面,楚军正在坚守,拼着最后几分血勇,楚军也在溃退,保留独孤家的火种,燕军还在厮杀,还在冲击;
就是这范城北面,不仅仅是对年尧的追杀,还有那些溃卒和投降的,场面上,也很是杂乱。
但这些,都不是郑侯爷现在所需要去理会的。
大局已定,剩下的,无非是一个结果。
将年大将军喊做王八,
将独孤牧比作宝可梦收集癖上的又一步,
本身就是一种蔑视;
换言之,已经不是同等身份地位的人了,哪怕是柱国的脑袋,也懒得去瞧热乎的,阈值,不可避免地变高了。
范城现在,很乱,四下里,甚至还有散兵游勇的厮杀,也有百姓的哭泣和受伤军士的哀嚎。
范正文起先有些尴尬,毕竟家都没能来得及收拾,就这样招待客人,有些礼数不周,但扭头看看身边的屈培骆,发现他一直安然自若,这才醒悟,也是,平西侯爷又不是生而贵种的人物,这样子的场面,人家应该早就熟悉了才是。
郑侯爷没去慰问街面上横躺着的受伤士卒,
也没兴趣去抱起孤单一个人站在那里哭泣的娃娃,
他就坐在貔貅背上让貔貅载着自己默默地行进着,仿佛是个泥胎塑像。
终于,队伍进了范府。
范府外围以及内部,也早就不复当初繁盛时的精致,尸体还没处理完,破家之相,一览无余。
郑侯爷身边的骑士护卫里永远少不了一批锦衣亲卫,虽然现在着着甲胄,但护卫的规矩和精细可都在,一进府,就迅速地布防起来。
随后,
郑侯爷、四娘、剑圣,外加陪同的范正文与屈培骆,总共五个人,步入了厅堂。
刚走入,
郑侯爷就看见厅堂上挂着的一片绳索,以及地上散乱着的白绫。
“呵。”
郑凡笑了一声。
范正文马上俯身请罪道:“侯爷,是下面管事人自作主张,想留下这些以表示范家对大燕的忠贞刻意没收拾这里。”
出府迎接前,范正文是下了命令让家里人把屋子里头拾掇拾掇的。
“换一间吧。”
“是,侯爷。”
众人穿过厅堂,到了里间一个素净整洁一点的屋子。
郑侯爷坐首座,四娘站在郑侯爷身侧,剑圣老规矩,抱着龙渊,斜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开始闭目养神。
屈培骆和范正文站在下面,没自觉入座。
少顷,
有下人端上了茶水。
四娘下去,伸手接过,再递给郑凡。
一般在外时,郑侯爷的吃食,都得经过这一遭的流程。
揭开杯盖,刮了刮茶面,熟悉的茶香,沁人心脾。
没急着喝,而是就在手中端着,目光在四周看了看,道:
“这次,家底子,散去不少吧?”
“回侯爷的话,是真的不剩多少了。”
“钱财乃身外之物。”郑侯爷像是在安慰。
等了一会儿,见平西侯爷没下面那句“以后再攒”这类的话了;
范正文跪伏下来,磕头道:
“侯爷,下官有罪!”
范家以前是商贾之家,商人重利,且范家还是国戚。
再者,家财散掉了,只要范家还是范城这一带的主人,财富,很快就能重新聚集起来。
自古以来,权和财,权财权财,都是不分家的。
如果平西侯爷后面加了句:慢慢再攒。
意味着以后的范城,就还是范家的。
既然没说这话,意味着平西侯爷不想让范家继续执掌范城了。
为何呢?
因为你有罪。
到了一定层次后,你是否有罪,取决于更在你上头的人。
范正文“毁家纾难”,坚守范城,有功;
但问题是,一个本该可以轻松拒守至少数个月,甚至一年半载的坚城,外加去年梁程还亲自带兵过来帮他理了理周遭的格局,竟然真的在遭遇打击时,只守了八天。
而在有罪还是有功的基础上,其实还有一条,那就是侯府是否已经认为,它可以将手伸入范城了,范家,已经没了继续利用和扶持的必要。
“范正文。”
“奴……下官在。”
“本侯一向佩服你在经商和细节拿捏上的本事,但范城这个地方,太过重要,本侯不想再这般匆忙驰援第二次了。”
“侯爷明鉴,下官自己也早就清楚了,其实,在这之前,下官就做好了打算,范城要是能守下来,下官就打算带着族人,迁移进燕地,去往燕京。
妻儿都在燕京城,下官也是想念他们了。”
郑凡点点头,道:“倒是不错。”
随即,郑侯爷又道:
“这次你坚守范城与本侯里应外合夹击楚军有功,本侯会将为你请功的折子,送上去的。”
“多谢侯爷恩德,下官,感激不尽!”
皇亲国戚,说得好听;
但那是在别的国家,尚且有外戚干政的事儿发生,但在燕国,正统的新君母族当年的闵氏,早早地就被灭了族,范家只是更远的一层关系了。
同时,范家毕竟是楚人出身,他国出身的人在燕国,想得到真正的重用往往困难更大,大多数情况下,会被高高地供起来,当个牌坊。
有平西侯的这次请功,
范正文自信于凭借自己于兵事之外的能力,
再考虑到新君的格局和脾气,
自己入燕京后的路,就顺畅多了。
到底是曾经的“土皇帝”,进了京,也不想从“孙子”再从头干起。
随后,
郑侯爷目光落在了屈培骆身上,
道:
“出征前,丽箐就显怀了。”
这倒不是炫耀,
也不是讥讽,
更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屈培骆并非是对公主心心念念放弃不下,而是他以后的人生路和发展,都离不开那个标签了。
这一点上,郑侯爷也清楚。
屈培骆磕头道:
“末将祝侯爷早得贵子,祝公主,母子平安。”
“丽箐与本侯提过,孩子生下来后,想让孩子认你做干爹,本侯同意了。”
这就是屁话了;
郑侯爷虽然在外头到处当“干爹”,但绝不至于把自家孩子的“干爹”之位给到处送。
直白一点,
是这次屈培骆所表现出的能力,确实让人欣赏。
郑侯爷身边的顶级帅才很多,
治政的瞎子和四娘以及孙瑛,军事上的梁程和苟莫离。
历史上人家开国皇帝,有个一加一的标配就很幸福了,郑侯爷这里是几倍的幸福。
但再下一层次的,可以在地方上独当一面的,就不多了。
现在,也就金术可算一个,其余的,要么是能力有所欠缺要么就是身份属性上,距离真正的“自家人”还有点远。
屈培骆的一番各种反向骚操作加上命运的戏弄,
反而让他稀里糊涂地成为了让郑侯爷觉得比较亲近的……自家人。
这是郑侯爷事先没料到的,屈培骆本人,大概也没想到。
“谢……侯爷。”
认孩子当干爹,没别的意思;
你想走这条路,那本侯就帮你给这事定性。
日后,燕国若是一统诸夏,你的名声不会差的,因为接下来还有的仗要打,毕竟成王败寇嘛。
就算是没一统诸夏,这楚奸的帽子,也不会那么重,因为早就被染上了其他颜色;
历史风评,还是以喜欢风花雪月的闲人为主;
否则,也不会出现梦想回到南北朝、和民国的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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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屈培骆是真的聪明,他竟然真的找出了一条给自己“洗白”的路。
“行了,本侯累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屈培骆和范正文一同告退。
范正文也没提议让已经长大了的范府金钗们来伺候侯爷休息,因为四娘站在那儿呢。
郑侯爷是真的累了,
先将这一杯“大泽香舌”一口闷,又觉得有些不过瘾,将茶壶拿起,对着茶壶嘴猛喝了一气。
牛嚼牡丹,本身就是一种爽感;
你认为很珍贵的东西,人家却当开水一样喝。
这茶上头,
喝完了后郑侯爷马上就感到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躺到床上,四娘伺候着褪去甲胄和衣服,帮郑凡盖好被子。
这段时日,先是从京城回来,再去了雪原,随后又是奔袭到这里,和以往出去一次在家就能宅半年不同,这半年,出去的频率多了一些。
这一觉,郑侯爷睡得很舒服。
醒来时,四娘还在身边,问了下时辰,自己已经睡了足足五个时辰。
起身,坐在床边,四娘送上茶水,同时送上的还有一份折子。
期间不停地有人向这里进行汇报,四娘先截了消息,没让人打扰侯爷,就自己先记录下来了。
“隔绝中外”“后宫干政”向来是大忌,但在平西侯府这里,压根就不叫事儿。
如果不是早年被逼着要亲自领兵,更被老田几次赶鸭子上架,使得郑侯爷会打仗的话,真论起来,他的懒散程度比万历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首先是军情消息,
楚军败了,这是意料之中。
不过,斩杀独孤牧这位大楚柱国的,是一位年轻小将,叫陈仙霸。
这个人,郑侯爷有印象,射术很好,人也精神,这次,立了一大功。
随后是后续战事的发展,独孤念率领败军向南撤离,梁程原本打算扩大战果,毕竟白拿的人头干嘛不要?
但很快发现,在南面似乎有一支皇族禁军开拔过来,人数不明,不会太多,也不会太少,应该不是想玩什么“守株待兔”的把戏,纯粹是因为年尧大将军的身份,皇族禁军泰半都归年尧统领,他在范城这里,自然也就会调拨来一支。
只不过,恰好赶上了。
也正因为有这支军队及时出现,独孤念才得以率独孤家的溃军得以摆脱燕军的追击,也使得这边军事力量平衡,不至于完全一边倒向燕军。
楚国,毕竟还是有底蕴的。
否则当年老田破了郢都,为何不直接顺势打一场灭国之战?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儿,范城既然在手,家里虽然没什么精锐了,但靠着留下的一些底子,守住镇南关是没问题的。
所以,家里大铁门紧闭,这边范城又拿下了,蒙山也即将重新打通,水路上,楚国水师要是不想被燕人直接截断,也得很快下去,故而,范城这里和晋地的连系,将很快恢复;
再尝试向西边打通一下,将齐山那里也打通,和梁国,也就是大燕的纯正附属国取得联系,还将得到从南门关进来的援助。
故而,以郑侯爷的军事素养来看,自家现在也算是处于进可攻退可守的舒服状态,先前入楚时所设想的被关门打狗闷死在楚地的可能是不会出现了。
其实,上次伐楚之战后,瞎子就说过,燕楚……不,是晋东和楚国之格局,就如同是明末后金的翻版;
晋东家底子、人口、兵力和楚国比起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但却“穷横穷横”的,亦或者可以说是“精干”。
明亡于李自成不假,但在那之前,后金兵马多次入长城劫掠,在京城下面打马也不止一次。
无非是现在没那个底蕴和积攒去发动什么灭国大战,但在小规模战场上,却足以占据优势,就比如眼下。
大舅哥想灭自己,提前得再调动各路楚军,形成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才敢动手,否则就会被自己逐个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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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他费尽力气调动来大军后,自己又可以不打,打道回府,让大舅哥落得个寂寞。
折子的最下面,有一条消息。
是两个受伤的骑士回来报告的,他们是追杀年尧的那一批,赶上年尧了,经历了一阵短暂的厮杀,他们受伤了,被阿铭要求回来报信。
“年尧被赶上了,问题就不大了。”郑凡说道。
毕竟,阿铭这次,认真了。
“那奴家就得恭喜主上了。”四娘笑道。
“年尧没了的话,我那大舅哥,就真的没什么人可用了,眼下大局上唯一的担心,这次再将楚国削了一次后,乾楚之间,就彻底化身孙刘一般的联盟,因为他们彼此都清楚,单独一家的话,是彻底没机会了。”
说到这里,
郑凡又摇摇头,
道:
“管他的,这事儿,该小六子去头疼才是。”
这时,四娘想起来什么,道:“主上,那个楚国八皇子,一直吵嚷嚷想求见您呢。”
“人在哪儿?”
“关在范府,毕竟也算是亲戚家。”
“呵,行,你做份蛋炒饭给我吃,我拿他下饭吧。”
“好的,主上。”
郑侯爷洗漱了一番,进了前厅,四娘这会儿也将蛋炒饭端送了上来,配菜就是咸菜,范府现在,也很难提供出精致的菜食来了。
郑侯爷在桌旁坐下,那位年轻的八王爷被锦衣卫抓拿了过来。
这小子也光棍得很,
亲卫还没踹他膝盖窝子,自个儿就很自觉地跪伏下来,喊道;
“姐夫,我饿,他们只给我喝水,没给我吃饭呐。”
“呵呵。”
这下也是将郑侯爷给逗乐了,拿起旁边的一个咸菜碗,从自己这里匀出一些炒饭进去,道:“一起吃吧。”
“谢谢姐夫,谢谢姐夫,还是姐夫疼我。”
八王爷马上起身,坐到郑凡对面,也不拿筷子了,直接伸手抓着往嘴里送,看来真是饿狠了。
四娘又端了一些过来,同时递上了筷子。
郑侯爷吃了两碗就停下了,睡饱一觉后虽然天色是黑的,但对他而言,更像是早饭,两碗蛋炒饭已经足够。
而八王爷则在那里拼命地干饭,
一开始可能是真的饿,随后就是将自身处境的危机和不适感的焦虑填充进了进食的感觉中去了。
到最后,
吃完了,
他打了个饱嗝儿。
“吃饱了?”
“姐夫,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先下去吧。”郑侯爷补充道,“下次吃饭时再喊你。”
“谢谢姐夫,对了,年尧姐夫你抓到了没有?”
“快了。”
“姐夫神武,我姐真有眼光。”
“下去吧。”
“哎,姐夫莫急,年尧逃之前,有些话想让我转达给皇兄的,我讲给姐夫您听吧?”
“合适么?”
“咱们是一家人不是,既然是一家人,哪里要分什么合适不合适的。”
“好,你说吧。”
“年尧说,姐夫这次之所以能够长驱直入进来,乃至因皇兄这几年过于激进地想要削弱贵族实力,导致我楚国内耗空虚严重…………”
这边,话才说了一半;
外头就有亲卫跑进来通报:
“禀侯爷,阿铭先生回来了!”
————
晚上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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